美國航空連續兩日出現「同名航班」相遇，揭示航班編號系統漏洞
近日，美國航空（American Airlines）連續兩日發生罕見嘅航班呼號重疊事件，兩架擁有相同呼號嘅客機喺同一個航空交通管制頻率中相遇。事件暴露咗現時航空公司航班編號系統嘅局限，以及調度程序上嘅漏洞。本文將為你拆解事件來龍去脈、航班呼號嘅運作原理，同埋航空業界喺面對龐大航班數量時嘅技術挑戰。
航班呼號鬧雙胞：分析美國航空系統局限與航空交通管制應對
近日，美國航空（American Airlines，股票代號：AAL）發生咗一件令航空界非常驚訝嘅事件。連續兩日，出現兩架擁有完全相同航班呼號（Callsign）嘅客機，喺同一個航空交通管制（Air Traffic Control，簡稱ATC）頻率上出現，甚至喺空中朝住對方方向飛行。呢種情況對航空安全構成潛在風險，因為航空交通管制員極度依賴獨一無二嘅呼號來辨識客機並發出指令。
事件詳細還原：兩次罕見嘅空中重疊
鳳凰城 AA2482 事件
第一次引起廣泛關注嘅事件發生喺8月13日深夜嘅鳳凰城（Phoenix）。AA2482係美國航空往返芝加哥（Chicago）同鳳凰城嘅常規航班編號。喺一般情況下，航空公司會用同一組編號處理來回程，但會由同一架波音（Boeing，股票代號：BA）737-800客機執行。不過，當日由芝加哥飛往鳳凰城嘅AA2482航班嚴重延誤，延至凌晨12時13分先降落；而同一時間，由鳳凰城飛往芝加哥嘅回程AA2482航班就準時喺晚上11時58分起飛。
由於兩班航機實際由不同嘅客機執飛，結果導致兩架同名嘅客機同時進入咗鳳凰城嘅航空交通管制頻率。當時嘅管制員表示，喺佢25年嘅職業生涯入面，從來未見過兩架呼號完全一樣嘅客機喺同一個空域交匯，直言情況「非常不可思議」。幸好管制員表現極之專業，清晰向兩邊機師指出「抵達嘅AA2482」同「起飛嘅AA2482」，而機師亦保持高度警覺，令事件有驚無險地解決。
普羅維登斯 AA5083 事件
令人意想不到嘅係，類似事件早喺前一日，即係8月12日已經發生過。事件涉及航班編號AA5083，由美國航空旗下全資擁有嘅PSA航空（PSA Airlines）以「美國之鷹」（American Eagle）品牌營運。由於PSA航空擁有自己嘅航空營運許可證，所以佢哋使用嘅呼號係「Bluestreak」而唔係「American」。
當日往返費城（Philadelphia）同普羅維登斯（Providence）嘅來回航班再次出現時間重疊。前往普羅維登斯嘅航班延誤超過一個鐘，而返回費城嘅航班就提早起飛。結果，兩架呼號同為「Bluestreak 5083」嘅客機喺空中擦身而過。管制員同樣需要即時介入，提醒兩位機師出現重疊呼號嘅情況。
航班呼號與航班編號嘅基礎知識
為咗理解呢兩宗事件點解咁罕見同危險，我哋需要先了解航空業界嘅基本運作。每一架商業客機喺飛行期間，都會有一個專屬嘅呼號。呢個呼號通常由航空公司嘅名稱（或者特定代號）加上一組數字組成。航空交通管制員就係靠呢個呼號去指揮每一架飛機嘅高度、航向同速度。如果兩架飛機有同一個呼號，當管制員發出轉向或下降指令時，就有機會造成嚴重混亂，兩架客機嘅機師可能會誤以為指令係俾自己而同時執行，引發意外。
航班編號（Flight Number）同呼號喺大部分情況下係一致嘅，但航空公司點解要喺來回航程使用同一個編號？呢個同現行嘅系統局限有好大關連。
點解航空公司要重覆使用航班編號？
呢個問題喺美國尤其明顯，原因非常直接：美國嘅大型航空公司規模極其龐大。現時航空業界嘅系統，將航班編號限制為最多四位數字（即係由1至9999）。呢個係整個行業嘅設備同系統歷史遺留下來嘅限制，牽涉全球無數電腦系統，要全面升級成本極高，所以業界一直未有將佢視為需要迫切解決嘅問題。
以美國航空為例，佢哋每日營運高達6,000至7,000班航班。喺呢10,000個可用號碼當中，並非所有都可以自由使用。一般嚟講，航空公司會有嚴格嘅分類：
- 1至2949：通常分配俾主線航班（Mainline flights）。
- 2950至6099：分配俾區域航線（Regional flights，例如上面提到嘅PSA航空）。
- 9000至9999：預留作調度、維修或空機轉場（Ferry flights）使用。
- 其他號碼：仲需要預留俾代碼共享（Codeshare）嘅合作夥伴航空公司。
當每日嘅航班數量逼近可用號碼嘅極限，航空公司就必須採取「一號多用」嘅策略，最常見就係去程同回程使用同一個航班編號。只要兩班飛機唔好同時喺空中出現，呢個做法喺理論上係安全而且有效率嘅。
調度系統出現漏洞：誰的責任？
既然「一號多用」係常態，點解會連續兩日發生兩架同名飛機相遇嘅驚險畫面？呢個牽涉航空公司簽派員（Dispatcher）嘅工作流程。
喺標準嘅操作程序入面，如果簽派員發現同一編號嘅兩班飛機會因為延誤或其他原因，喺同一時間處於空中，佢哋必須喺飛行計畫系統（Flight Planning System）入面進行「截斷」（Stub）處理。具體做法係喺其中一班航機嘅呼號後面加上一個英文字母。例如將其中一架AA2482改為「AA2482P」（P代表Papa）。由於現時嘅航空交通管制系統只能夠處理四個字符嘅航班識別碼，如果原本航班號碼已經有四位數，系統就會自動刪除第一個數字，變成「AA482P」。如果再有衝突，就會使用其他字母，例如「R」（Romeo）或「S」（Sierra）。
呢種改動只會喺內部系統同管制員嘅雷達上顯示，對一般乘客嘅機票或者機場嘅顯示屏嚟講，航班編號仍然會維持不變，以免造成公眾混亂。
喺呢兩次事件入面，明顯係調度環節出現咗失誤。有資深嘅前美國航空營運人員分析，以往航班係以「樞紐」（Hub）作為中心，飛機穿梭樞紐時會更改編號；但現時多數改為「點對點來回」（Out and back）模式。當外站（Spoke）出現飛機調動，或者其中一班飛機嚴重延誤，如果簽派員只專注於確保起飛班次準時，而無留意到延誤嘅抵達班次正處於同一空域，就會忘記執行加上英文字母嘅程序。令人驚訝嘅係，美國航空內部嘅電腦系統，以至聯邦航空管理局（Federal Aviation Administration）嘅監控系統，竟然都未能自動識別並攔截呢個衝突。
華人地區嘅航空編號情況對比
喺香港、中國內地、台灣同埋新加坡等華人地區，由於航空公司嘅規模同航線網絡結構與美國有所不同，呢類事件發生嘅機率相對較低。例如，國泰航空（Cathay Pacific）、新加坡航空（Singapore Airlines）或中華航空（China Airlines）等，佢哋嘅機隊規模同每日航班總數，尚未達到需要大量重複使用航班編號嘅臨界點。
除此之外，香港國際機場同新加坡樟宜機場主要作為國際樞紐，航班多數飛往世界各地，較少出現大量短途來回而又使用同一編號嘅情況。中國內地嘅航空公司雖然航班數量龐大，例如中國南方航空（China Southern Airlines），但內地民航局對於航班編號嘅分配有嚴格規定，通常去程同回程會分別使用單數同雙數（例如去程為CZ3001，回程為CZ3002），從根本上消除咗同名航班喺空中相遇嘅可能性。呢種編排方式雖然會消耗較多嘅可用號碼，但喺管理同安全上就顯得更為嚴謹。
總結
總括而言，雖然兩次事件最終都喺專業嘅航空交通管制員同機師嘅冷靜應對下安全落幕，但連續兩日發生同類嚴重漏洞，顯示現有嘅人手監察機制存在盲點。航空公司每日處理數以千計嘅航班，不能單靠管制員嘅臨場反應來確保安全。
美國航空同相關監管機構有必要重新檢視其航班計畫系統，加入自動化嘅呼號衝突警告機制。當系統偵測到兩個相同呼號嘅飛行計畫時間重疊時，應該強制要求簽派員更改呼號先可以提交計畫。對讀者嚟講，呢次事件亦係一個了解航空背後複雜運作嘅機會，證明即使面對系統失誤，前線人員嘅專業質素仍然係保障飛行安全最重要嘅一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