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AI 控告 Apple 涉壟斷：新加坡與韓國相繼拒絕交出「超級 App」商業數據

xAI 跨國搜證遇上重大阻滯

Elon Musk 旗下嘅人工智能公司 xAI（目前由 SpaceX 持有）近期喺美國發起咗一場針對科技巨頭 Apple 同埋 OpenAI 嘅訴訟。為咗支持佢哋嘅法律論點，xAI 透過美國法院向多間位於亞洲市場嘅跨國科技公司提出要求，希望索取相關嘅內部商業文件。不過，呢個跨國搜證嘅過程遇到阻力。最新消息指出，新加坡政府已經正式拒絕 xAI 要求當地公司交出文件嘅申請。呢單案件牽涉到多個大家熟悉嘅品牌，包括 Gojek、Grab、GrabTaxi 同埋 WeChat（微信）等。事件反映出科技巨頭之間嘅競爭，已經由市場營銷層面，全面延伸至跨國法律層面。

xAI 點解要控告 Apple 同 OpenAI？

要了解呢次新加坡當局拒絕取證嘅決定，首先需要明白 xAI 發起呢場訴訟嘅核心原因。xAI 喺美國法院提出嘅訴訟主要基於兩大理據：

第一，xAI 指控 Apple 同 OpenAI 存在勾結行為。佢哋認為 Apple 喺其生態系統（特別係 App Store）入面，給予 OpenAI 嘅產品（例如 ChatGPT）不公平嘅優勢。呢種做法被指損害咗其他人工智能開發商嘅競爭機會同埋市場生存空間。

第二，xAI 認為 Apple App Store 嘅規則極度唔公平，特別係針對 X（前身為 Twitter）。Elon Musk 一直有一個願景，希望將 X 打造成一個涵蓋通訊、支付、購物等多功能嘅「超級應用程式」（Super App）。但 xAI 指出，Apple 嘅應用程式商店政策同埋抽成機制，正正係阻礙 X 轉型並發展成超級應用程式嘅最大絆腳石。

為咗證明第二個論點，xAI 需要大量數據去證明「超級應用程式」喺其他市場嘅營運模式，以及 Apple 嘅政策點樣對呢類應用程式構成限制。因此，xAI 透過《海牙取證公約》（Hague Evidence Convention），向美國法院申請向多間外國公司索取文件，當中主要對象就係亞洲區內擁有超級應用程式嘅企業。

新加坡拒絕 xAI 要求嘅三大核心原因

近日，代表新加坡嘅總檢察署（Attorney-General’s Chambers, AGC）向美國德州北區聯邦地區法院發出一封信件，明確表示「無法同意」xAI 針對四間實體提出嘅取證要求。信件中列出咗三大拒絕原因，理由相當清晰兼且具體：

1. 案件性質不符合公約範圍

新加坡當局指出，呢宗案件嘅底層爭議涉及反壟斷（Antitrust）同埋不公平競爭嘅指控。喺新加坡嘅法律觀點下，呢類涉及反壟斷嘅調查或訴訟，被視為超出咗《海牙取證公約》所涵蓋嘅民事或商業案件範圍。因此，當局缺乏法律基礎去執行呢項取證要求。

2. 索取對象身份唔清晰

法院執行取證命令時，必須要有非常準確嘅法律實體名稱。新加坡當局留意到，xAI 喺申請書入面提及嘅公司名稱唔夠具體。以 Gojek 同 Grab 為例，回覆信件中特別提到，xAI 所使用嘅公司名稱同新加坡商業登記冊上註冊嘅實體名稱並唔脗合。呢個技術性嘅錯誤，令到執法機構無法準確鎖定需要交出文件嘅企業。

3. 要求範圍過大，屬「釣魚式搜證」

呢點係最關鍵嘅拒絕理由。xAI 並無要求索取特定、明確嘅文件，反而係要求對方交出成個「類別」嘅內部資料。呢啲資料涵蓋極廣，包括應用程式嘅使用數據、應用程式內支付紀錄、收入詳情、App Store 排名、Apple App Store 嘅推薦功能、超級應用程式嘅運作模式、客戶轉換行為（Customer switching behavior），甚至係呢啲公司未來將生成式人工智能（Generative AI）加入應用程式嘅商業計劃。

新加坡當局同早前拒絕過 xAI 要求嘅美國法院一樣，將呢種索取資料嘅方式形容為「釣魚式搜證」（Fishing expedition）。即係話，申請人並無明確嘅目標證據，只係想盡可能攞走所有內部資料，再喺入面慢慢搵睇下有冇對自己有利嘅證據。呢種做法喺《海牙公約》嘅框架下係絕對唔被允許嘅。

韓國最高法院早前亦作出相同決定

其實，新加坡並唔係第一個拒絕 xAI 要求嘅國家。早喺今年較早時候，韓國最高法院亦都駁回咗 xAI 要求韓國本地超級應用程式巨頭 Kakao 交出文件嘅申請。

當時韓國法院提出嘅反對理由，同今日新加坡總檢察署嘅觀點如出一轍：同樣指出 xAI 嘅要求過於廣泛，並非針對特定證據，性質上屬於唔合理嘅全面搜查。呢個連續嘅裁決反映出，各國司法體系對於保護本地企業商業機密都有相當高嘅敏感度，絕對唔會輕易配合外國法院發出、範圍過大嘅取證要求。

除咗韓國同新加坡之外，xAI 目前仲有大量針對其他國家企業嘅取證申請處於待決狀態，當中包括位於中國、印尼、日本、印度同埋越南嘅公司。經過呢兩次挫折，外界預期 xAI 喺其他國家嘅申請都好大機會面臨相同嘅阻力。

知識補給站：咩係「超級應用程式」(Super App)？

新聞入面多次提及「超級應用程式」（Super App），到底呢個概念係咩？點解 Elon Musk 咁執著要將 X 變成 Super App？

簡單嚟講，超級應用程式就係一個「萬能 App」。用家只需要安裝一個應用程式，就可以完成生活上大部分嘅需求。最經典嘅例子就係中國嘅 WeChat（微信）同埋支付寶。喺 WeChat 入面，用家除咗可以同朋友傾偈，仲可以透過「小程序」叫外賣、搭車、買戲飛、交水電費、甚至處理銀行理財，所有交易都喺一個生態圈內完成。東南亞地區嘅 Grab 同 Gojek 亦都係類似模式，由最初嘅叫車服務，發展到送餐、物流同埋金融支付。

Elon Musk 收購 Twitter 並改名為 X 之後，多次公開表示要將 X 打造成西方世界嘅首個超級應用程式（The Everything App）。如果成功，X 將會掌握用家極龐大嘅數據同埋資金流。不過，喺西方市場，特別係 iOS 生態系統入面，Apple App Store 有非常嚴格嘅規定，例如所有應用程式內嘅數碼內容交易都需要經過 Apple 嘅支付系統，並繳納高達 30% 嘅佣金（俗稱「蘋果稅」）。xAI 嘅訴訟理據正正係指出，呢種由平台方設立嘅限制，令到獨立嘅超級應用程式難以喺競爭中生存同發展。

知識補給站：《海牙取證公約》喺跨國商業訴訟嘅角色

《海牙取證公約》（全名為《關於從國外獲取民事或商業案件證據的公約》）係一個重要嘅國際法律機制。喺全球化嘅商業社會，好多訴訟都會牽涉到位於其他國家嘅公司。如果一間美國公司想向一間新加坡公司攞文件，佢唔可以直接派人去強搶，亦唔可以單憑美國法院嘅命令要求對方服從，因為咁樣會侵犯他國主權。

《海牙取證公約》就提供咗一個正式嘅官方渠道。美國法院可以發出「請求書」（Letter of Request），透過外交途徑交俾締約國嘅中央機關（例如新加坡嘅總檢察署），請求當地法院協助獲取證據。不過，公約本身亦有保護機制，容許被請求國喺特定情況下拒絕，例如要求範圍太闊（即所謂嘅釣魚式搜證）、侵犯國家主權或安全，又或者案件性質唔屬於民事及商業範疇。今次 xAI 嘅申請，就觸發咗多個被拒絕嘅條件。

科技巨頭壟斷爭議：對一般用家有咩影響？

對於一般香港讀者嚟講，呢單新聞表面上可能只係科技富豪之間嘅法律戰，但長遠嚟講，案件嘅結果絕對會影響我哋日常使用智能手機嘅體驗。

如果 xAI 嘅指控成立，即係證實咗操作系統供應商（好似 Apple）確實利用自身優勢去偏袒特定嘅人工智能服務（例如 OpenAI 嘅 ChatGPT），咁樣可能會引發全球監管機構進一步介入，迫使 Apple 大幅開放生態系統。對用家而言，好處係未來可能會有更多元化嘅 AI 應用可以喺手機上無縫運行，而唔係被強制綁定單一服務；同時，如果超級應用程式能夠喺西方市場成功崛起，用家或者可以減少下載幾十個唔同嘅 App，一部手機嘅管理會變得更加集中同方便。

相反，Apple 一直強調其封閉生態系統同嚴格嘅審查機制，係為咗保障用家嘅私隱同系統安全。如果大幅度開放或者容許超級應用程式繞過官方支付渠道，隨之而來嘅可能係網絡安全同埋數據外洩風險嘅增加。呢個平衡點，正正係目前全球科技界最具爭議性嘅話題。

總結

新加坡當局拒絕 xAI 嘅取證要求，為 Elon Musk 控告 Apple 同 OpenAI 嘅訴訟增添咗唔少難度。從韓國到新加坡嘅裁決都可以睇到，跨國企業要透過司法途徑大規模獲取競爭對手嘅內部商業數據，門檻非常之高。各國政府都傾向保護本地企業，防止外國企業進行無邊際嘅「釣魚式搜證」。

呢場訴訟唔單止反映咗 xAI 同 Apple 之間嘅角力，更加突顯咗人工智能領域同埋應用程式平台之間日益激烈嘅競爭。未來 xAI 喺其他國家嘅取證申請會否同樣被拒絕？Apple 又會點樣喺法庭上回應反壟斷嘅指控？呢啲發展都值得我哋繼續密切留意。無論結果點樣，科技巨頭之間嘅博弈，最終都會重塑全球軟件生態嘅發展藍圖。